晚上看完邱永漢十幾年前的作品「富者的弱點」,(邱永漢出的書很多,不易收集齊全,有的我還在慢慢找,這本前一陣子在網站上看見了,趕緊下訂,今晚寄到。)雖是十七、八年前的舊作,(由日文譯成中文,實際成書時間可能更早)但對於目前台灣的現狀,尤其是房地產問題,簡直是未卜先知。

這本「富者的弱點」,除了講到的是社會老年化、單親化、啃老族,以及子女金錢觀的教育問題,都已預見二十年後的台灣現狀,更點明「房地產從來沒有便宜過」的現象,要問房地產什麼時候便宜過?答案是:薪水階級永遠自認為買不起。

房產最慘淡的時候,也一定是經濟最慘淡的時候,相對生活更艱困,所以房地產低價時一般人買不起;房地產高漲時,經濟雖然跟著活絡,但一般人不會突然間有一大筆資金,所以更買不起。

房價無論如何都是「買不起」,這是鐵的定律。但如果永遠抱著「買得起再買」的心態,就真的永遠買不起。邱永漢的觀點是:不管怎樣都要存下第一筆頭期款,買下負擔得了房貸的房子。因為你不會在五至十年內脫手,可以耐心等待它漲價的時機。這五至十年內,你的固定收入或許不會增加太多,通膨是必然的,而你付的利息卻是固定的,也就是一種「反通膨」,把你的錢投到這間房子,等於你的收入沒有被通膨吃掉,這種消費是划算的。

邱永漢也不反對租屋,但是租屋不是無力購屋之下的第二選項,租屋如果是考慮到資產活用的問題,不想把大筆資金放在房子上好幾年,或是考慮到日本特有的遺產稅太重,不願意因為房子在主人死後被政府沽了太高的價錢,連累子女為了繳稅反而負債的後果,那租屋也是一個很好的選項(後者的問題,台灣應不嚴重)。只不過前提是你不因為租屋、沒有存頭期款的壓力而懶惰或揮霍,反而是更努力的賺取比房租多十幾倍、上百倍的收入。這樣的租屋情況就不是消耗資產,而是靈活的理財態度。

日本在二三十年前就因為房地產過熱而打房,大幅增稅,但結果並不如預期,窮人還是窮,富人還是富。這說明資本主義社會,從不會因為政府試圖財富分配而有所改變。其實窮人與富人之間的差別,很少是政策造成的,任何再利害的政府,都只能把富人變窮,沒辦法把窮人變富,頂多能讓窮人有一口飯吃。這是很無奈的現狀,說穿了就是「錢是有腳的,永遠往有錢的地方跑」,因此窮人與其期待所謂別人給的「公平正義」,不如改變思考方式,朝有辦法賺錢的方向去努力。而不是一面喊著要休假,一面卻期待加薪。沒有人能給你加薪,只有自己有辦法給自己加薪,而且這過程一定是辛苦的。

日本大幅增加房地產增值稅之後,雖然造成房地產泡沫化,但很多人還是買不起房子,也說明了想要達到所謂的居住正義,是不可能的現實。房地產再泡沫,還是有一定的價值(更不用說真正的精華地段並沒有泡沫,而是繼續穩定的成長),不可能因為泡沫化就變成一般人都買得起。房地產泡沫的同時,是經濟的衰退,一般人收入的銳減,窮人只會因為泡沫化而更窮而已。日本已是前車之鑑,在今日造成的影響,也一一被邱永漢說對了。台灣的現狀和日本雖有不同,但也應該參考其弊,預做防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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